註:本文刊登於 PC Magazine 中文版 1995 年 5 月號 資訊遊俠列傳 專欄中。
自從劉燈在 Forum寫了「網路連接性的貧窮」
這篇文章之後,一夜之間,突然有許多人發現:原
來咱們是個窮人。
窮人如我,只能去偶爾用用台北幾條 SLIP 的
Dialup 專線,連連 Internet來過過乾癮。幸虧,
我若是少了Internet,只是覺得不舒服而已,但我
們這次要寫的遊俠,若哪天少了Internet可以用,
他可就有得好一陣子難過了。
如果將校園網路比喻成一棟房子,那麼學校就
像是那個花錢買鋼筋水泥的人,而計算機中心的老
師們,就是負責出力蓋房子的;上期報導過的黃志
賢,則是將房屋內部的水電家具打點好的功臣。最
後,住在「校園網路」這棟房子裡,讓它充滿朝氣
與活力的那種人,最典型的就是我們這期要談的資
訊遊俠了 ── 葉秉哲。
喔,對不起,也許講他在網路上的 ID 大家會
更熟,他就是 William Yeh。
到今年的四月六日為止,葉秉哲單單在交大資
訊科學系的 BBS上就已有 2781 次的上站次數,累
積發表的文章也有3767篇。連賴明宗在今年初成立
,迄今才不過一百餘天的「資訊人社群 BBS」,葉
秉哲也已經上站了兩百多次,寫了兩百封以上的信
件。
其實若是光看上站以及發表文章的"量",還顯
現不出他的特別。講到"質",才是最難得的地方,
許多人在看過他網路上的文章後,都對文章中流暢
的筆觸、信手拈來即可旁徵博引的風采,以及對電
腦技術、文史哲學、諸子百家涉獵的廣泛,留下了
極為深刻的印象。
當然,許多讀者們就算沒上過網路,相信也會
對他在 PC Magazine上寫的幾篇「無責任書評」,
還記憶猶新吧。誠所謂沒有三兩三,不敢上梁山,
如同侯捷一般,葉秉哲對於「書」,也有不同於凡
人的地方。因此,一開始我們就先把報導焦點,放
在葉秉哲的讀書歷程,然後,再繼續說說他在網路
上的風采。
當我們大家露出一臉驚訝,葉秉哲僅僅報以我
們一抹微笑。這種「與書共枕」的浪漫與快活,我
想,大概他真是樂在其中吧。
不過大家也別誤會了,這"群"書中,雖然電腦
書也不少,可是絕不是大多數。驚奇嗎?一個念資
訊科學的大學生,一個在電腦專業雜誌上寫電腦書
評的作家,電腦書居然沒有佔大多數?
從書架的最上層開始往下看,第一、二排是各
類中英文的電腦書;第三排由左至右是中國哲學、
西洋哲學、傳統保健、心理學、拳術,第四排是物
理、化學………書架的最下層,除了余光中、林清
玄、張曼娟的文學作品外,還有許多由志文出版社
翻譯的大部頭的經典小說,那一大堆你絕對聽過名
字,卻沒看過的書。
這麼說吧,看了他的書架,要是不認識他的人
可能會猜他是下列兩種人 ── 國文系念了一半轉
到哲學系後,跑去念物理化學,平時又愛練中國功
夫的佛教徒。
要不然呢?就是家裡是開書店的。
「一開始,是國中升高中的時候,當時看了三
本蔡志忠的漫畫,應該可以算是那時候受到的啟蒙
吧……」葉秉哲坐在書房的床上(或者可以說是一
堆書旁),盤著腿,慢條斯理的回答了我們的滿臉
的狐疑。
那時的葉秉哲,因為受到那三本漫畫啟發,開
始了他往後對中國哲學的興趣,老子、莊子是他在
這方面的最愛。不過,這並不代表他乃中式老學究
,你看他在「很物件導向的書評」這篇無責任書評
中寫著 ── 不要小看這問題,它可是哲學中「知
識論」的主題之一,以 Booch列的書目來看,早在
柏拉圖的《政治家》、亞里斯多德的《工具書:範
疇論》等典籍,對概念、共相、殊相、範疇、實體
、屬性這些東西,就已有深入的探討。此外還有…
…喔,不能再寫下去了,否則會變成《哲學傳真雜
誌》。 :-)
應該可以這麼形容:相對於許多電腦遊俠的專
注與精深,他多了份獨特的寬廣。
「我很喜歡平行處理各類資訊,也就是同時學
習很多東西。」他舉了一個有趣的例子來說明他特
殊的學習方式,「許多人吃飯時,是先吃一種菜,
回味一下,再吃一種。而我吃飯時,總喜歡把很多
種菜一口氣夾到碗裡,把碗塞得滿滿地再吃」。
另一個重要的習慣,再以吃飯舉例的話,就是
絕不吃"再炒過的冷飯",「引用第一手資訊」是他
讀書時一個很基本的態度。他認為,對於許多書中
作者所引用的內容,不要完全相信,而應該盡可能
地去找出作者引用原文的那本書,萬一那本書又參
考了別本的,就繼續追蹤鍥而不捨。如此一來,自
己的視野自然就可以拓展到不同領域。
因此,他看書時,常會特別去注意作者列出的
reference ,如果某本書被引用多次,而且自己對
它也有興趣,就會設法將那本書找來研讀。例如一
本叫做 The Mythical Man-Month 的書,是許多軟
體工程界的書,都會引用的一本重要典籍。但是這
本書本身並不好找(唉,我找過好多次),葉秉哲
的書架上,就好端端地放著這本書。
不過,想當然爾,葉秉哲對書籍的需求量將會
相當大,在書籍上的花費非常可觀。為了節省經費
,後來他開始會衡量這本書是否有「看很久」的價
值,以作為是否購買的依據。他也承認,自己看的
書大都偏向學術導向,對於一些應用方面的書,常
常是在書店中看看就算了,「除非書中含載的資訊
量大到一定的程度,否則是不會買的,」他補充了
一句。
雖然如此,他一個月花在買書上的錢,對一個
學生來說,仍舊是一筆頗大的數目。「到月底拿了
一疊發票,花了多少錢連自己都不敢去算,」葉秉
哲搖頭苦笑,「後來很多看過放不下的書,就送給
學弟了。」
在這些準備動作都做完之後,書要怎麼看,就
很隨興而至了。「我看書是很隨興的,不會強迫自
己在一定時間內一定要看完它,如果這一段看不下
去,就翻到後面看,還是看不下去時,就換一本,
過一陣子再拿出來看。」他微笑著說。
「這就是書多的好處,好比作戰,這個方向攻
不下去,繞個彎一樣可以攻下,亦即孫子兵法所講
『以迂為直』的方法。」葉秉哲比手劃腳地說明著
他的讀書戰法。當然,每個月他會將書架再review
一次,看看有哪本書尚未攻克,再將它拿出來繼續
努力。
葉秉哲對書的熱愛,明顯地表現在他對書本的
呵護上(他自稱這是怪癖)。他的每本書,在邊角
上不是小心地用膠帶包好了,就是已經切裁掉一小
角,以免捲起來。當我們在翻閱他找給我們的資料
時,他在旁不時輕輕地叮嚀著:「不要留下摺痕喔
!小心地翻」。
通常,他會將一些最近在看,會參考到的書放
在手邊,以方便自己隨時參考。至於那些已經看完
的書,就得立刻上架歸位,每一本書的相對位置、
排列方式,都有一定的順序。
其實,葉秉哲之所以對書籍如此的喜愛,有極
大部分是源自小時候培養的興趣。他表示,由於從
小作文寫得不錯,甚至還加入了作文訓練班(他笑
稱那是專門訓練用來比賽的),常常背一些作文範
本,因此對文字的喜好就持續了下來。之後他對哲
學及文學書籍的多方閱讀,也就成為維持高度的文
字敏感度的主要原因。而流暢的文字表達能力,更
成為他在進行意見交流時,能順利地傳達意見的有
利工具。
而這也是我們希望在他家裡訪問的目的,不親
眼看看這份絕活,還真是不太容易相信。
當然,平日下的功夫夠多,才能有這樣近似「
電腦」的搜尋速度。葉秉哲解釋道,他的每一本書
,除了以種類來歸類外,還分別以作者、及作者的
出版年代來排列。以王鼎鈞為例,他的著作歸在「
文學類」中,依年代順序由左至右分別是:《講理
》、《作文七巧》及《作文十九問》,每一本書的
相對位置在他的腦中,都已經"建檔"完畢了。
此外,一些看過的書,如果覺得重要,或是特
別有興趣,就會多看幾遍,放到 cache中,如此一
來,需要用到時自然能更迅速地找出來了。
除了書籍外,在雜誌資料的整理上,葉秉哲也
有他獨門的絕活。他從書架上抽出了一個大型資料
夾,打開一看,裡頭竟然是來自不同雜誌、不同期
數、但同一主題的文章。
「因為雜誌中的廣告太多了,全部收集起來太
佔空間,找資料時也不容易,」所以他就想出了將
同類資料歸類的方法,並且當場示範給我們看──
「把想要保留的部份取下,現在雜誌都是膠裝
的,所以很好撕……嘶……,嗯,就是這樣。撕下
來以後,在旁邊打兩個洞,再放進資料夾中,就可
以了……」不到兩分鐘,一篇原來在雜誌上的「資
訊遊俠列傳」,就乖乖地進了葉秉哲的資料庫了。
電腦旁,有著一排排的三吋半磁片。上面記著
1993.12 月份,1994.1月∼1994.3月網路新聞、個
人文章、C++ 問題、網路索引、名言錦句……這些
我們夢寐以求的資料及索引。網路上的一篇篇好文
章、一份份問題與回答、一份份索引資料,都進了
葉秉哲的資料庫。想要寫有關 C++的文章,順手一
調,十幾篇相關的資料就在螢幕前出現了。看了讓
我們只有大嘆:「要是我也有一份這樣的資料庫就
好了。」
加上他又擅長以平行的方式處理資料,所以再
加上這份個人的資料庫,讓他在網路上、雜誌上發
表文章與意見時,更方便,也更具有說服力。同時
,因為有了這份資料庫作基礎,他再往外學習別的
東西速度也更快。
其自成一格的讀書方式,這不但影響到他在各
方面的學習,更是他能在各類領域廣泛且深入涉獵
的原因。若觀察他學習電腦的過程,會發現他特殊
的學習方式,在此表現得更為明顯。
「那時學校開設 BASIC課程,要寫一些簡單的
程式,老師也不太講解為什麼要那麼寫,只有強迫
自己把它背起來,」結果一學期下來,「背」得成
績不甚理想,甚至有「可能會被當掉」的危險。為
了自救,葉秉哲只好要求爸爸買電腦,從 BASIC開
始學起。
也不知道是否是被逼急了,葉秉哲的電腦功力
開始突飛猛進,不但學校的電腦成績直逼滿分的水
準,應用 BASIC在音樂、繪圖方面都有相當不錯的
心得。接下來,他「平行處理」式的學習法又開工
了,開始在Pascal、組合語言、Prolog這三種屬性
幾乎完全不同的電腦語言上花工夫。一個是高階的
結構化程式寫作利器、一個是高效率程式寫作的最
佳工具,一個則是人工智慧語言。
直到現在,葉秉哲還是保持著一有空閒,就一
個人去逛逛書店,「平行」地看看各類電腦書,並
和朋友進行討論的習慣。「我的學習過程太發散而
不收斂,嗯……也就是說我的路線是迂迴的,不是
直線的。」葉秉哲表示。
不過,這段學習電腦的過程中,在高二下時又
稍有中斷,除了因為課業較忙,也是因為那時他迷
上了中國哲學。直到高三,綜合了 Pascal 和組合
語言的功夫,開始攻向 C 語言。當然,因為是高
三,所以其他該讀的三民主義、物理、化學、數學
國文是少不了的。這一陣子平行學習的結果,聯考
前的那一段日子,竟是他 C 進步最多的時期。
後來進了交通大學資訊科學系,當然,電腦的
功力更是在各方面與日俱進。在網路上,無論是有
關 C++、C、Assembly 、OOP 或是其他有的沒有的
問題,都可以在我們的 William「大菩薩」處得到
回答。現在的葉秉哲,也不斷有各類與電腦相關的
作品在雜誌上發表。連一向頗為自負的「賴明宗」
一談到 William 也說:「以前在 Hope Net C++版
的時候,原本是可以隨意寫寫說說的,但自從看見
William Yeh 寫的文章以及對我的指正以後,我都
得開始小心起來,好好注意自己哪些地方寫的比較
不嚴謹了。」
不過,當葉秉哲回憶起第一次向雜誌投稿時,
透露了一個不為人知的小故事 ──
高三下學期時,寫了第一篇文章,算是將高中
三年學習電腦的心得做一個總結,並將文章投至當
時頗為暢銷的一本電腦雜誌。結果沒多久,就收到
了自己退回的稿子及一封回函,回函上寫著:「…
…閣下文章內容偏於艱澀,因此……」,「看到這
樣,當時真不知應該高興還是難過,」葉秉哲笑著
說。
那是他的第一篇,也是唯一一篇用筆寫的電腦
稿。後來他將那篇稿子重新謄寫一遍,投到當時的
資訊傳真微電腦版(也就是 PC Magazine中文版)
,終於順利登出來了。
「直到現在,我還是認為那篇文章,無論在原
創性及內容的表現上,都是我最滿意的一篇,可算
得上是高中時代的代表作,」只是當時為了不讓PC
Magazine的總編看出那篇文章曾被退過稿,葉秉哲
只有把它重新謄過,抄得手麻眼酸,從此再也不以
筆寫稿了。
對於這件工程浩大卻沒有報償的工作,他一直
興致勃勃地將它做完,不顧在此同時,他得要準備
研究所的考試,令人不得不佩服他背後的動機。在
葉秉哲所寫的〈C++ 語言常見問題解答譯後感言〉
一文中,有著一段故事 ──
翻譯這份 USENET comp.lang.c++ FAQ 也算是
好不容易把它翻譯完了,「自我隱藏」也夠久
始料未及的事。一開始是研發組穆信成同學有個構
想:將一些好的英文文件翻譯出來,以造福蒼生、
解民倒懸……。這點子很好,當下就贊同這提議。
不過沒想到,「贊同」該方案似乎還不夠,我看到
了一抹神祕的微笑自他嘴角浮起……結局就是一時
不察,禍從口出啦………真正的導火線,應該是源
自我的一篇書評,裡面也有滿辛辣的諷刺批評,只
差沒有點名批鬥而已(不過有心人應該看得出我點
名的對象)。為了避免予人「只會批評,不會做事
」之譏,也為了積貯多年翻譯理論之餘,有個落實
的機會,便挑選了這份文件……
了,終於能在這篇感言中揭下面具,痛快淋漓地展
現自我……。
但我們仍可以看見背後許多辛苦努力的痕跡與自我
的期許。然而,這反而是國內許多「領酬」的翻譯
者,最缺乏的一顆心。
那時負責回答問題的他,經常會看到一些重複
提出的基本問題,在連續回答了幾次相同的問題後
,開始有些懶得回答,所以葉秉哲就將這些問題集
合起來,放到BBS 上的「精華區」中。從此,所有
初學者會遭遇的問題,都可以在「精華區」中找到
解答,這在台灣學術網路BBS 上算是一個創舉,日
後一些其他的BBS 站也紛紛起而學習。
「他真的是一位既熱心,又有耐心的人,」一
位熟識他的朋友強調,對於別人提出的疑問,他總
是會不厭其煩的詳細解說,對於自己的學習心得,
從不藏私,相反的,還會主動提供給大家,以節省
別人摸索的時間。
網友的眼中,BBS 上的 William ,扮演的是
一個全力幫助他人的角色,「他鑽研得太深、太廣
,幾乎沒有人可以進行討論,」他的網友有一次對
我說。而他在網路上最令人欽佩的地方,就在於他
肯投注心力在書籍的研讀上,並誠心地願意貢獻出
來。而這些投注的心力,是完全的「認真」與「用
功」,而不是靠一些小聰明或小技巧。等到讀出了
心得,他更不吝與他人分享。而在幫助他人的過程
中,葉秉哲也不在乎自己必須花費更多的精力與時
間,C++ FAQ 的翻譯就是個好例子。
在電子文件的簽名檔上,他總是自稱「何陋居
主」,我們問典故是出自哪裡?「這出自論語:子
欲居九夷。或曰:『陋,如之何?』子曰:『君子
居之,何陋之有?』」,葉秉哲解釋道。
其實,無論是在電腦科學的世界,或是網路各
個討論區中,葉秉哲總是可以無入而不自得地遊覽
著,同時也帶領著別人一起參與。這份自在與堅持
,無論他讀什麼書,或在網路的何處,真是「何陋
之有」呢。
「我發現……太多人過於依賴網路的便利性,
只知把問題丟上去,卻不肯好好在身邊、書局、圖
書館中找尋參考資料。幾年來,碰過許多人問的問
題:有許多是翻一翻入門書就會的,就是有人懶得
翻,硬是要問……有些是進階一點的問題的,回答
起來很長,我們擔任的角色又不是網路張老師,若
沒有太多時間的話,就直接告訴他們找什麼書、什
麼電子文件就可以找到解答,但還是有的人懶得去
找去讀,硬要再三追問。這種情形遇多了,慢慢的
也就懶得再多費唇舌了。『小學而大遺』、『捨本
而逐末』,不正是指這種現象嗎?」
不可能全部都在回答別人的問題。當葉秉哲被問及
是否曾在 BBS上做過什麼 "不一樣" 的舉動時,他
似乎有點不好意思的說:曾經在宗教版上和一群基
督徒打過筆戰。
在葉秉哲的書架上放著中、英文版聖經,他指
著那兩本聖經表示,「那時引經據典的在『神存不
存在』、『舊約的上帝是慈愛的還是暴虐的』這幾
個問題下手………我從聖經、孔子、孟子中擷取一
些段落,再到處引了一堆內容,就開始辯起來了,
」這一辯就整整辯了一個暑假,大戰兩個月後,他
覺得再下去大概也不會有什麼交集,已全無"辯意"
,就退出了。
「許多在網路上的辯論,有時難免流於意氣之
爭,辯到中途,雖然發現自己錯了,但為了面子問
題,仍然不肯鬆口,硬是要撐下去。」葉秉哲認為
,網路雖然擴大了人們的視野,也加快了訊息傳遞
的速度,但難免會在層層傳遞之後,發生指鹿為馬
、牛頭不對馬嘴的情形。因此,他建議不要太過相
信在網路上,甚至其他大眾傳播媒體上所看到的東
西,盡可能「使用第一手資訊」,才可避免掉入被
誤導的困境中。
對於葉秉哲這樣的一個知識愛好者,他最常接
觸的是哪些版面呢?「我最喜歡知識類的版面,」
他表示,諸如電腦類的專業知識、
宗教、
社會學、
心理學等版面是他最常接觸的,對於一些休閒類的
版面,因為時間因素,較少去碰,但是「有時還是
會覺得東西太多了,有點吃不消。」
談到他喜歡的音樂,葉秉哲的眼神就立刻亮了
起來!他表示,自己最喜歡的是貝多芬的 No.9 交
響曲 ── 「合唱」。「尤其喜歡後面那段天人合
一,達到宗教涅槃的境界。人聲的加入,更將整首
曲子的氣勢帶了起來,啊,真的好喜歡……」說著
說著,葉秉哲忍不住唱了起來,同時手上還比劃著
指揮的動作,看他陶醉的模樣,絕對不下於讀完一
本好書。
其實總歸說來,葉秉哲是個沈潛於外,熱情於
內的人。剛開始遇到他的時候,他在團體中並不多
話,只偶而表達一下意見而已,一旦你和他熟了起
來,他的諸多特點馬上會躍然浮現在你眼前。
關於自己,葉秉哲曾經寫了以下的一段話:「
我自認不是聞一知十、聰明靈敏的人,我是苦學而
來的。所以我現有的一切是花很多時間精力換來的
。」
看葉秉哲翻著書,指著文章中的段落,欣喜地
回答著我們問題的神情,不禁感慨,在現在的大學
中,像他這樣,以知識為最大的興趣,並且不怕寂
寞,願意忍受辛苦的學生,不知還剩多少?有人或
許會將他視為「知識的苦行僧」,連我一開始也有
類似的感覺。直到後來更熟了,我才知道,他是個
快活地暢遊於知識的遊俠。
無論是在書籍中,或是在網路上。